• 2008,我们变成什么样了

    2009-0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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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节就是拿来煽情的。

    没有去年般严重的雪灾,但可以预想,明天回家的京珠高速依旧会拥堵,不知天黑的时候能否到家。还记得去年在京珠高速上看过的厚厚的积雪,几米一双的军人,傍晚黑压压的郴州,到家前塞车时看到车灯照射着的满地的垃圾。

    终于回到深圳,在家可以看电视,一个人拥有一张软软的大沙发和一个大大的屏幕。看到许知远,觉得很面熟,邋遢也可以说是不羁,可以说符合想象的形象。想到自己真是一忧伤的年轻人。

    热闹的日子一个人呆着,想着那些或许无助的人们。一直想发起一个投票——哪些2008的画面会在2009重演?但觉得动机不良和过于残忍。

     

    火车站依旧是黑压压的人头,人们一步步碾过去年那个死者最后感知这个世界的冰冷地面,白灰色天桥和绿色的火车车厢塞满了大包小包和最单纯的归家心愿,而那两个从天桥上跳下的身影仿佛一直重复,像瀑布一样连绵不绝。

    三月,又该春风得意了。而我已经被洗脑到不再相信我们的主权。无数人民跟着朝廷高呼着“主权大于人权”的口号,群情激动,让我们以为民族抗战又来了。是的,这是一场民族的战争,心理战,口水战,舆论战,进攻者把笔尖狠狠地插入敌人的脑中,也深深地插入每一个殖民者的脑中。毫无疑问,92%不会再失败。而那个舆论的引导者挟卷着高原的真相逃入壮阔的峡谷和巍峨的高山,化为那满地的青草和穿越铁路石桥的羚羊,化为那皑皑白雪和具有象征的火炬。

    卫城的颓垣告诉我们,火种已不再神圣。坚强隐忍的泪水,手舞足蹈的叫嚣,热血沸腾的红色旗海和尴尬冷漠的白色脸庞……不停转动的地球并不是那么和谐地一体化着,奥运在一个古老的东方大国不可能只是体育,还是一场政治,又是一场场关于民族的宣战。优胜劣汰。

    地震了。2009年,三峡工程即将竣工。翻回04年11月的《中国国家地理》,三峡工程与地震应该不止一次被国内媒体公开发表并被强调。512是一次成功的国家公关,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喜欢打趣到“还是社会主义好”,然而,这只是我们偶尔的打趣。512也是一次成功的社会考验,起码从这时起,我彻底不再相信红十字会慈善基金。有人说,512是中国公民社会的开始,我却始终悲观,就如认为那篇“汶川震痛,痛出一个新中国”是媒体的心切之作一样,公民在努力,公民太微小。

    显然,512终究不属于话语阶层。任凭他们如何喧闹,他们始终不属于家园被毁、失去亲人的那些。春天了,一个独立制作人在08年12月的一场让我们反感的地震摄影师展示中告诉我们,四名孩子将在开春的时候亲自用摄像机记录地震后的第一个春天。而就像那位帮助灾区人民的外国友人一样,我被触动过但无法给予更多的喜爱和尊重。只是记得地震后老师讲到:入冬的时候,他们该如何?

    什么时候才能有自己的房子?什么时候才能有新的工作?什么时候才能让一家人起码过得稳定平安?这不是话语阶层、城市动物、坐在电脑前写日志看日志的我们所能体会的。这也是中国更多人们的疑问和命运,一个个最基层百姓的生活、生命。只是他们,这些,与政治无关,与形象无关,与话语无关,与主流无关。是的,这些与政治无关,只是人们想要更好的生活和更好的世界。

    所以,我不相信这是“最好的时代”。

    6月,贵州瓮安;7月,云南孟连;9月,湖南湘西;11月,甘肃陇南……在“公民暴力对抗元年”中,我不再认为“暴力”有何不当,我只是不喜欢听到诸如“一小撮”“不明真相”一类的词语充斥着对“暴力对抗”的报道。暴力是跟谁学的?

    2008,周正龙依旧从年头热到年尾,从年头前的反面悲剧人物到年尾的正面悲情人物;

    2008,台湾民主了,我们只能统一口径认为那是畸形的;

    2008,奥运开了闭了,我“避运”失败,但我脑中没有储存任何一场比赛而是记着那些北京街头可怜的示威者的身影和步伐,还有几个月后北京市政府门前充满“京味儿”的《国际歌》;

    2008,我一点也不愤怒于三聚氰胺,放肆地喝着牛奶吃着饼干,我想,我已经成年应该不会被毒死了吧;

    2008,我对不起老师地不知道神舟已经几号了,宇航员们究竟叫什么名字;

    2008,杨佳死了,留下了仿佛平静的父母;

    2009的开头,大陆人开始攻击香港的殖民文化,而不想想自己生活的城市的餐厅里服务员的态度究竟有多好;

    2009的开头,“很黄很暴力”事件一周年,在大量低俗网站被关闭的大形势下,“牛博”这一“又黄又暴力”的网站无可幸免,可惜在神经紧张的期末考试中我没有看到它的遗容,剩下的只有收藏夹里一个个“无法显示该页面”的废旧链接;

    2009的开头,我开始非常不喜欢自己以及羡慕别人的安宁或者才华横溢,我已变得完全悲观,渴望积极地过着每一天却时常想到大侠的那句“我也不想做愤青”。

     

    很久以前就看过这个还不错的电视,大概是暑假在老家没电脑的日子——《零点锋云》(湖南卫视,周日、周一晚上0点),那时是看到张悦然和王蒙在沙滩上对话,没有主持。之后在学校找不到节目的视频下载。寒假终于又再看到(春节停三周,逢寒暑假就让路给弱智娱乐节目偶像剧),发现原来饶雪漫是一大妈,痞子蔡、慕容雪村是两大叔,然后就看到披头散发的许知远。这是一话语阶层的节目,部分的话语阶层喜欢关心“底层人”。

    其实我没看过多少许知远的东西,就连那篇《那些忧伤的年轻人》也没看过。

     

    2008让我开始想问题,不管自己愿不愿意,看了那篇写给蚂蚁的东西,觉得还不至于写得太差,只是过于忧郁。晚上睡觉的时候在梦里忽然给这篇总结想了一个很好的结尾,猛然醒来,准备拿笔记下,但已记不清,写下的三两词语有的已看不清,看得清的却不记得它们的含义。只是我还是蛮期待2009,我们还没有失业,还可以挥霍,还可以为所欲为,还可以胡言乱语。

    “开放”“进步”“死亡”“横尸遍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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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论

  • 顺便了解了时事哦
  • 另外,推荐你去韩寒的blog 多看看~呵呵~挺好的
    paddybear回复MuE说:
    嘿嘿。那是常看的
    2009-02-09 23:44:24
  • 楚男,要出国!
  • CN真的写得很忧郁 有点许知远的感觉...
    我们知道这个社会有很多不足的地方 也仅仅是知道而已 或许现在还保持着一定的批判精神但不知道到了哪一天 就彻彻底底的成为犬儒型的知道分子
    paddybear回复Jack说:
    一直在想以后的我们是什么样子的:完全跟媒体无关,去做那些成功的商人、政治家的追随者;广告和新闻公关;在媒体,或者就干脆只求生存,能像江爷爷那样,多难啊~~
    2009-02-09 23:47:15